月光没有落下

十月的伦敦下过一场很长的雨。

雨水从对角巷深处漫出来，沿着鹅卵石的缝隙静静流淌。德拉科·马尔福站在一间已经打烊的书店门前，手指在伞柄上停了很久，直到店内最后一盏灯也熄灭。

他本来不该经过这里。或者说，他早该学会不再经过任何会让人想起从前的地方。

***

街角的钟敲过九下时，门锁忽然轻响了一声。

德拉科抬起头。玻璃门后站着一个陌生又过分熟悉的身影，黑发被雨气打湿，眼镜后那双绿眼睛在昏暗里像两点微弱却固执的光。

“我听说，”哈利说，声音隔着玻璃传来，几乎轻得听不见，“你能修复被损坏的书。”

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那张脸，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夜晚，城堡高塔上的风也是这样冷。

“要看损坏得多严重。”他说。

哈利笑了笑，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。

“很严重。”

雨仍在下，月光却没有落下。